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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望经典:赏析《我是海燕》

2017-03-16

  曾经历过那个特殊的年代,在那年代成长的人,或多或少都曾被文学作品中的主人翁所感动、影响,渴望能像他们那样工作和生活,成为他们渴望成为的样子。所以,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,油画家潘嘉俊的《我是海燕》所描绘的通讯女兵,就影响过许多人,甚至因为这幅画改变了她们的生活道路。解放军总参谋部通信网络技术管理中心有一位姓赵的女工程师说,当年因为受这幅画的影响而报考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,成为一只通信兵中的“海燕”,就是她对自己未来的全部构想;不畏艰难地建立 “橄榄绿婚恋热线”的李艳华说,她当年自从看到这幅画,就在心里埋下了一个愿望:要做个这样的女兵!类似的实例肯定还有很多。那些英姿飒爽绿军装、红领章,成为那个时代的时尚, 成为时代审美中的强音。

  激励和鼓舞一代年轻人

  油画《我是海燕》创作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,画面中顶着狂风暴雨检修通讯线路的女兵,犹如搏击风雨的勇敢海燕。画家用写实的手法,描绘女战士无惧 风雨、乐于奉献的精神,作品的主题与人物思想深层次的内涵表现深深地打动读者的心,成为当时具有极大影响的作品,激励和鼓舞了一代年轻人。

  创作《我是海燕》时,当时的画家潘嘉俊还是一位20多岁的年轻战士。他跟随广州军区 “海上军需服务队”到万山要塞 体验生活。看到海岛上的线路维护兵为保证战备线路畅通无阻, 不畏艰险辛劳工作的情景,很受感动。于是,构思出一张创作草 图,画面是礁石上两个维护兵正 在狂风恶浪中抢修电缆。但草图没能在美术学习班通过。大家认为,“修电缆”这个工作场面过于专业,不容易看懂。

  但这个主题还是受到了肯定,顺着抢修线路的构思,潘嘉俊又重新创作,把原来表现,并将视平线压低,以突出人物“凌空”的感觉。草图得到肯定后,潘嘉俊更有信心地进行作品的完善,他借来话务兵所用的工具,一遍遍地写生。为表现湿衣服的质感,将自己的衣服淋湿来写生。对于画面上的女兵,他更是根据自己多年来所搜集到的资料不断修改,以达到尽善尽美的效果。

  成功塑造年轻的女通讯兵形象

  这幅画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年轻女通讯兵的形象,画家以饱满的热情,在深入生活、熟悉战士的过程中,高度地概括提炼了通讯兵战士的工作生活。女战士是以仰视的角度来表现的,使观众更感到其形象的高大。在面部的刻画上做到精细描绘,一丝不苟。那神态的刚毅、坚定,身形的矫健、壮实,多么像翱翔海空,迎风穿雨的坚强海燕。这件寓意深刻、耐人寻味的优秀作品,反映了浓厚的部队生活气息,给人们留下了感人的印象。

  这幅作品在画面的环境处理上也是很典型和成功的。画家巧妙地运用了虚实对比的表现手法,画面除了人物的面部外,其他部分都因为暴风雨的洗礼而变得较为模糊,这样的处理,一方面突出了人物的面部表情,另一方面营造出恶劣的环境,更衬托出女兵的英雄形象。画家用少许的笔墨,较冷的色调描绘了这丛特有的南海椰林。被风压弯的树干,衬托着前面女战士“任凭雨打风吹去”的气概。在这一望无际的辽阔海面上,仿佛还能看到海燕展翅飞翔,既点出了作品的主题,也起到了与人物呼应的作用。另外,从作品的题目《我是海燕》,这是作品画题中另一亮点——既是话务兵的联络暗号, 又有女战士是暴风雨中海燕的双关寓意。

  不爱红妆爱军装成为时尚

  历史自有其延续性,时代的风气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转变。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那个特殊的时代中,一种特殊的影响力和社会风气改变着人们周围的生活: 到最艰苦的地方去,穿起军装,接受暴风骤雨般的生活洗礼,成为了当时的时尚。毛主席曾写过一首《为女民兵题照》的诗,其中“中华儿女多奇志,不爱红妆爱武装”,在那个时代,特别是在女性当中所流行的社会风尚,最流行的服装就是穿着标准的军装军帽。所以,那时如果能穿着一身配上有红五星和领章的军装,她们就是军人了,已经足以让她享受来自周围的羡慕目光。

  这类英雄主义题材的作品在当时的美术作品中经常能看到,而《我是海燕》却将其表现得更加的典型和更富于生活气息。表现一个不知名的普通女兵,而不是什么英雄人物,表现一个普通的生活工作场面,而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战斗场景,令整个画面如同一首热情和温情同俱的乐章,令人陶醉在振奋而愉悦的氛围之中。

  从《我是海燕》,我们可以看到画家潘嘉俊的真正才华还在于,他将对主题性的表达与对人生的追求以及社会风尚很好地统一起来,二者在他看来并不矛盾,因为他对于那个时代的感受和爱的热情是自发其内心真实感受。今天我们重读这幅经典作品,在不知不觉中,仿佛又看到了那片暴风雨中的椰林,那套熟悉的绿色军装,又看到了那红彤彤的女兵面庞……但是,这一切又凝固在那特定的年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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